2012年4月27日 星期五

黃帽老頭



我和牛先生曾經在倫敦Camden Town 的市集擺檔賣東西。市集裏有個和我們一樣來自馬來西亞的中年男人。

這個中年男人,一年到頭不管是春夏秋冬,冷天或大熱天,頭上永遠戴著一頂黃色的鴨嘴帽。我和牛先生因此給他取了一個外號叫“黃帽老頭”。

這位黃帽老頭,整條市集的人都怕了他。如果有幸被他盯上,就是噩運來臨倒大霉的時候。因爲他是個copy cat,是個愛抄襲別人的生意人。只要誰家的東西賣得好,他就想方設法也弄來賣,而且價錢一定要賣得比你更便宜。最糟糕的是,他的檔口就在街頭最顯眼處!

我和牛先生非常討厭這位黃帽老頭。我們不願和他打交道,即使和他同一個國籍,在同一個市集擺檔,見了面也擺臭臉不跟他打招呼。因爲他,我們兩個也變得幼稚,一度連黃色也討厭,尤其是黃色的帽子!

後來我們離開了倫敦,幾年後又再回到英國生活。如今我們倆在英國都擁有穩定的工作。偶爾我們還會回去Camden  Town探望昔日一起在市集擺檔的戰友。聼老戰友說,黃帽老頭還在市集,還是狗改不了吃屎愛抄襲別人。可我們回去幾次都無緣再和他相遇。

算一算,應該有整十年沒見到他了。

4月28號,如果有幸在倫敦的Bersih 3.0的集會上再見到他。我們一定上前向他致敬,然後大聲告訴他:黃帽老頭,你的帽子,真乾淨,好酷!





2012年1月17日 星期二

馬來西亞華語


我有一個朋友和一個中國人談戀愛。

她和中國男人交往了一段時間後,和她說話,她總是惹我發笑。 比如以前見到我,她這樣問候我:「做什麽?去那裏死來了?」,是標準的馬來西亞福建式華語。

但自從和中國男人交往後,她說:「妳干啥來了?」說的華語還會捲舌頭!

有一個幾年沒見的老朋友來倫敦找我們聚會。老朋友聼朋友說的華語,滿臉疑惑地看看我,額間擠成三條綫再看看朋友,突然打斷了朋友的談話:「妳講的華語爲什麽會變了調?」

朋友說神州大地才是中華文化和語言的發源地,普通話才是標準的漢語。我們馬來西亞人講的馬來西亞式華語,不標準!

後來她和中國男人散了。

幸好她會‘回頭是岸’,很快恢復和我們講馬來西亞腔的華語。

我以前沒什麽機會和來自神州大地的中國人接觸過。十多年前搬去蘇格蘭,我有過一班來自中國的同事,也是我第一次和正宗的中國人接觸。她們見我的華語說得還不錯,很是驚訝,說真沒想到我們‘馬來人’能把‘普通話’說得那麽好!

因爲我說的是‘華語’,她們說的是‘普通話’,所以也發生過很多趣事。她們總是不厭其煩,很熱心地想糾正我的馬來西亞式華語,比如:

我說我的老公,她們說我的愛人;我傻傻地問人家什麽時候要結婚請我喝喜酒!

我說要借計算機,她說計算機是她家愛人的,要和他商量後才能借給我。後來才搞懂我要借的,是放在她桌上的計數器;

我說電腦,她們說是電子計算機;

我說快熟麵,她們說方便麵;

我說番茄炒蛋,她們說西紅柿炒蛋;讓我誤以爲柿子也能炒雞蛋!

我說冷氣,她們說空調;

我說搭德士,她們說打的;

我說吊水,她們聼到滿頭霧水。比手划腳後,才搞懂原來我的意思是打點滴;

我說‘別等我,妳們餓了就先吃先!’,她們笑到差點斷氣!

。。。。。。。。。。。

有一次午餐,一個同事煮了一道菜帶給大家分享。那天輪到我第一批去吃午餐,她交待我說她的飯盒上有一盒‘土豆絲炒肉末’,要我拿出來去微波爐熱一熱給大家分享。

聼完她的交待,我心裏想:土豆既是花生,花生就是土豆。嘩!這個人莫非有神奇的刀法,連花生都能切成絲炒肉碎!

我在存放食物的櫃子找了老半天,怎也沒找到她說的那盒‘土豆絲炒肉末’。把另一個中國同事拉來一起找,同事往我的頭拍一下,雙眼一瞪:「 妳要戴眼鏡了,這不就是‘土豆絲炒肉末’嗎?」

噢!‘土豆絲炒肉末’原來就是~馬鈴薯炒肉碎!

我問同事:「那你們怎麽稱呼花生呢?」同事說:「 就叫花生米啊!」我哭笑不得。

同樣身為龍的傳人,不同的是她們在神州長大,說的是標準的‘普通話’。而我從小在馬來西亞多元種族的環境中成長,我說的華語是夾雜了馬來話和各種方言變了調的華語。

我清楚知道我不可能和從小跟我一樣在這樣環境長大的同鄉面前說會捲舌頭的‘普通話’。我不可能和自己過不去,讓自己在自己的國家到處碰壁!

過不久,我要去蘇格蘭拜訪她們這些舊同事。再聽到我的馬來腔華語,也許她們會搖頭說:「這個食古不化的傢伙,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2012年1月9日 星期一

記得我剛來英國的時候(一)

記得我剛來英國的時候,我以爲英國的青少年都是孝順父母的好孩子!

抵達格拉斯哥的第二天,是個陽光明媚的上午。我和牛先生坐上巴士去找房子。巴士緩緩行駛經過一個住宅區,三個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小少女推著嬰兒車嘻嘻哈哈,蹦蹦跳跳過馬路。

看著這幾個小少女,我嘆了口氣和牛先生說:真慚愧,我這個年齡跟弟弟一言不合還會大打出手。我爸媽從來沒奢望我會照顧弟弟!」他拍拍我的手,也在那頭嘆氣:「彼此彼此!我和弟弟也打到你死我活!」

有幾個星期,無論是走在路上或是在超市,每每看到這些手推嬰兒車的少女,我總是情不自禁用欣賞的目光著她們。我們的結論是:英國的少女真是媽媽的好幫手!

有一天傍晚 我下班回家在巴士上遇到我的同事John。和John正聊得起勁時,巴士剛好在斑馬綫前停下讓路給過路的人,正好見到兩個的小少女推著嬰兒車匆匆過馬路。我馬上轉頭對坐在我旁邊的John 說:「你們英國的少女真是父母的好幫手,年級輕輕就會幫爸媽照顧弟妹!」

他聼了,皺一鄒眉頭,表情很奇怪。幾秒鐘後才淡淡地說:我敢擔保她手上推著的嬰兒絕不是她的弟妹!

我聼了心中一震,雙眼瞪得好大看著他。過了幾秒,我啞然失笑。突然覺得自己真是可笑到極點。John笑了起來,大概是看見了我恍然大悟後的表情吧!就連坐在我們前座的陌生乘客也轉過頭來對我笑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寫著:這個黃皮膚的女人是天真還是愚蠢!

後來我才知道,英國少女生育率在歐洲一直排第一,未婚媽媽的比例在世界上也最高。這十成是拜英國良好的社會福利制度所賜。根據政府規定,16歲以下的少女在撫養嬰兒的過程中可以得到地方社會服務機構的所有幫助。16 歲以上的媽媽則可以申請失業救濟,嬰兒補貼和住房補貼等。換句話說,是納稅人在幫忙她們養孩子。

所以,在英國當未婚的少女媽媽絕不是一條死路,而是一條生路。這是條搬離父母住所,再也不必受父母管教的絕佳途徑。政府不僅會提供她們免費的住房,每個星期還有津貼領。孩子生得越多,津貼就越領得越高,生活也越無憂。納高稅務的人的心理就越不平衡,對這些未婚少女媽媽就越歧視。

經過前前後後在英國住了七年的歲月,如今對英國少女早育的現象,牛夫人早就已經見慣不怪了。在這樣的一個社會,十二歲當媽媽不會是新聞。二十六歲當上祖母或祖父也許才會見報!

而且少女媽媽的女兒長大成了小少女後,大部分也仿效她的母親成了未婚的少女媽媽。

制度太完善,也是一種病!

2011年12月1日 星期四

貨比三家?

在這個物價節節攀升的年代,除了薪水,似乎所有物價都只見它上調,沒見它下降!

不久前去克羅地亞的杜布羅夫尼克旅行,一天内卻讓我們體會了克羅地亞物價的“節節敗退”!

一大清早,我們在舊城裏閒逛,對這座古老舊城讚賞不已,因而興起要更深入了解這座舊城的歷史。在一家店看上一本詳細介紹舊城的書,要價是120kn(大約13英鎊)。以我們不少的旅行經驗,很肯定這本書賣的是天價。

中午,走出古城外的巴士站,在巴士站旁的零雜店看到同一本書,賣價是99kn11英鎊左右)。還是斷定他賣貴了!

然後我們就上了巴士去離開舊城幾公里外的新城買船票,無意中又看到有店家賣這本書,價錢是79kn9英鎊左右)。還是嫌貴!

下午四點,登上舊城牆散步,城牆裏有家店也賣同樣的書。一看,嘩!59kn(大約七英鎊)。想想真的很喜歡這本書,好吧,乖乖掏錢買下它!心中還暗暗竊喜。

傍晚,坐纜車去山上看杜布羅夫尼克美麗的夜景。從纜車站走出來,又是一家紀念品店,而那本我們剛剛買的書就擺在最顯眼處,我轉身對牛先生冷笑了一聲說:「在山上,賣得一定是比天還高的價!」

兩人不約而同拿起書一看,媽的!只有29kn(大約三英鎊半)。

出外旅行就是這樣,幸運時不必比就能買到讓你滿意又便宜的東西。就怕比來比去後,錯過了這條街,就沒有了這家店。

當然在你的地盤,你要貨比三家還是三十家都沒有問題!

2011年10月12日 星期三

荷蘭:腳踏車王國


阿姆斯特丹中央火車站隔壁有一棟專門停放腳踏車的停車場。放眼望去,成千上萬的腳踏車排排座的壯觀場面,絕對讓你膛目結舌!

牛夫人雖然沒有一輛一輛去算,估計這個停車場至少能停放數萬輛腳踏車。


荷蘭人有句話這麽說:「魚兒離不開水,荷蘭人離不開腳踏車!」可見腳踏車對他們來説已經不僅僅是代步的交通工具而已,它已經是他們的生活方式。

作爲一個發達國家,荷蘭腳踏車數量之多絕對是繼風車和鬱金香之外的另一個奇觀,把它稱作爲歐洲的腳踏車王國絕對受之無愧。

男女老幼!
燕瘦環肥!

不管是男女老幼,燕瘦環肥,或是官商貧富,在荷蘭騎腳踏車從來都沒有被看作是區分高低貴賤的標誌。人們上下班,出門購物,載送孩子上學放學都離不開腳踏車!

牛夫人和牛先生尤其喜歡這種專門設計來載送孩子的腳踏車。

腳踏車專用車道!

綠燈走,紅燈停,橙燈準備沖!不管是開轎車還是騎腳踏車,大家都心知肚明。

腳踏車還有自己的專用車道及專門為腳踏車騎士而設的交通燈,讓它堂堂正正在馬路上行駛穿行。根據我在網上找到的資料,荷蘭全國連成一片的自行車路綫有長達1.8萬公里。看到這,牛夫人馬上就聯想到我的國家的腳踏車騎士在路上和汽車巴士一決生死的驚險場面!


牛夫人和牛先生一共遊過阿姆斯特丹三次。我們都無法理解爲什麽前兩次還沒有孩子時,我們沒有租腳踏車遊阿姆斯特丹。第三次去雖然多了一個兩歲的小牛魔女,但我們還是決定要讓她和我們一起坐上腳踏車去體會穿街走巷的樂趣。


孩子畢竟是單純的孩子,簡單的一件事也能讓她非常快樂。她一路上都在快樂地笑和叫喊。笑累了竟然一聲不響地在腳踏車上睡着了,還留了一臉口水。引得路邊的行人或在咖啡座喝咖啡的人都笑了!

騎車打電話,不知道算不算違反交通規則?

一面騎車一面沉思的憂鬱男!

這位公然穿著底褲騎車的老伯,在我們住的旅社樓下大街上來回鍛煉身體,經過之處都引來大家的歡呼聲。他老人家卻樂在其中,睬你都傻!

遊阿姆斯特丹最大的樂趣對牛夫人來説,就是在街上看騎腳踏車的人們,感受荷蘭獨有的自行車文化。

只是這個世界真奇怪,在發展中國家騎腳踏車代表著貧窮和落後,擁有私家車才有面子。而在歐美日等現代文明發達的國家,腳踏車卻麻雀變鳳凰變身成爲文明健康又環保的象徵!



2011年9月29日 星期四

德士司機


說起無良的德士司機,大家總是有說不完的故事。不管身在那個國度,只要看到沒良心的德士司機被官員對付的新聞,牛夫人的心裏就會一陣痛快。

只要你是遊客,你去到當地坐德士就會有被德士司機砍的機會。因此,牛夫人一家三口出門去旅行除非是萬不得已,否則永遠都是以乘坐當地公共交通工具為第一選擇。怕被砍肯定是其中一個原因。想想這裡是人家的地盤,被砍了公道也不可能討得回來。

雖然怕了德士司機,但是如果在一個國家定居了下來,很多時候出門辦事還是得靠他們。

好的德士司機也許不少,但壞的好像更多。在吉隆坡和新山這兩個大城市,很多時候在路邊或德士站隨便截停一輛德士,你還沒開門上車,司機就先問你要去哪裏,才決定要不要載你去,然後就漫天開價。尤其在新山,即使你的臉上寫著你的國籍是馬來西亞是他們的同胞也沒用,他們同樣會當你是新加坡客一樣來砍,幾乎是說好一起聯合對付所有搭客似的。

一段短短跳表只需要五塊錢的路程,你還沒上車司機就跟你喊價要十塊。有時候趕時間不得已也懶得跟他們吵就只好姑息養奸坐上他們的車,只想著要快快把事情辦好。 更要命的是有些司機即使已經跟他談好價錢也上了他的車,他還會攪下車窗對著等德士的人龍喊有沒有人要去跟你同樣或路過的地點,還向與你共坐一輛車的搭客收取跟你同樣的車資,氣得想馬上跳下車或直接叫他開去交通部檢舉他。

在吉隆坡,牛夫人有一次跟一個老朋友帶著她四歲的兒子在谷中城逛街後,想回去她住在附近的親戚家。眼見老天就快要下大雨,我們立即在路邊招攬了一輛德士,和司機説明了地點后,人還沒上車,那個華人司機就說:「十五塊!」我們聼了轉身就走,司機喊說:「你們這個時候很難等到德士的啦,十五塊錢算便宜了!」我們頭也不回去等另一輛德士。

這次來的是一個中年馬來司機,他瞪了我們一眼,心不甘情不願喚我們上車。我一邊坐上車一邊心裏想我們兩個女人和一個小孩到底得罪他什麽了,爲什麽他要擺臭臉給我們看。上了車關上車門後,司機在開車前突然轉過身和我們說了聲對不起,我和朋友都愣在那傻傻看著他,不明白他道歉的用意。他接著說:「我還以爲站在你們身後的那兩個孟加拉人是和你們同一夥的,我本來不想載你們,可是見天就要下大雨,你們又有孩子,我才停車載你們,真對不起!」他接著又說:「我最不喜歡載孟加拉人了!」說時眼睛還會噴火,我們倆面面相覷。

我們沒問他爲什麽不喜歡載孟加拉人,我想也許跟坊間傳説的:孟加拉人來了,馬來女郎都被騙走了有關吧!而那趟路程用跳表跳到好朋友親戚家竟然才4.20馬幣,而那個要收取我們15塊錢的華人司機,你會認爲他是害群之馬嗎?像他這種貪得無厭的司機在馬來西亞我想比比皆是。

越南的德士司機的數學最差。一萬盾減九千盾等於多少?像牛夫人這種數學爛透的學生都會不好意思答錯。但在越南,如果你的車資是九千,你給了司機一萬,剩下的一千肯定會沒了下文被司機吞了。司機會默不作聲,如果你跟他討,他一定告訴你他沒零錢找換。雖然一千盾只是馬幣幾角錢,但是在這種情況下被坑了,很容易就想大動肝火!

我在河内居住期間,有一次跟兩個美國的教會志願工作者去做家庭訪問。我們在街邊攔截了一輛德士,坐上車跟司機說了目的地後見司機沒開計價表的意思,美國人馬上說:「麻煩請開計價表!」司機答說:「計價表壞了!收你們10美金,怎樣?」

我們三個堅決向司機表示如果計價表不開,我們馬上就下車。見我們不是好對付的外國人,司機說了聲OK,Ok後就胡亂在計價表上亂按了幾下說:「計價表沒問題了!」我們三人都哭笑不得!

車子開動後不久剛過了兩條街,計價表就開始以最快的速度飛跳起來,就跟秒錶跳得一樣快。我們三人瞪大眼睛看著飛快的計價表,馬上意識到司機一定是在計價表上動過手腳。幾乎在同一個時間,我們三人突然對著司機大喊了一聲STOP。等司機停了車,我們還了車資後就馬上奪門而出。

我們三人站在街邊看著那輛絕塵而去的秒錶德士,心有餘悸大大地嘆了口氣。其中一個美國人幽默地說了句:「他果然沒騙我們,他的計價表是真的壞了!」

英國的德士司機應該是牛夫人見識過各國的司機中素質最好的司機。尤其是開著黑色德士的司機光看就已經覺得很紳士。坐上他們的車,不只不敢大聲喧嘩,連呼吸也不敢太大聲。

新加坡的德士司機給我留下最好的印象。司機都很奉公守法主動開啓計價錶,按行走的里數收費,絕不漫天開價。他們很有助人的精神,見牛夫人是個推著嬰兒車的媽媽,他們還會下車來幫我折疊嬰兒車並小心翼翼把它搬上車。也許是長時間坐在車上聼電臺廣播的關係,新加坡的德士司機非常能侃。上至天文地理,下至明星八卦政治,他們都很能談。別以爲新加坡是個沒什麽言論自由的國家,上了新加坡人的德士,你會覺得新加坡言論自由的很。

而且不管你在車上和司機聊得多愉快,司機把你載抵目的地後,車資如果是4.9 ,你給了司機五塊錢,司機一定找回你一角,絕不佔你的便宜。牛夫人在新加坡住過21個月,搭德士的次數不在少數,還不曾遇過故意不找錢的德士司機。我的兩個姐姐有一次帶著孩子來新加坡旅遊,牛夫人因爲去鳥園去到怕,所以就沒跟他們去鳥園觀光。他們從鳥園回來後說:「新加坡的德士司機真是太有良心了,我們的車資5.8,給他六塊錢,他真的找回我們兩角哩,害我們有點受寵若驚!」歪著頭想了想,又說:「如果在吉隆坡,跟司機討回兩角也許還要遭來一頓罵!」

要在新加坡遇到壞的德士司機,如果不是運氣不好,還真不容易遇上。牛夫人和牛先生剛搬到新加坡的第一個周末,就迫不及待帶著女兒紫嫣越堤去新山找老朋友,紫嫣當時才三個多月大。當時初為人父人母,想到如果坐地鐵再轉巴士去到新山,肯定是舟車勞頓,深怕會累壞了嬰兒,所以就決定到武吉士新柔德士車站找人一起搭德士去新山。跟我們共車的是一對馬來老先生和老太太。老先生見我們帶著一個小嬰兒,就自告奮勇說要坐在司機座旁,我們三人和老太太一起坐在後座。

司機老兄是個留著一頭長髮的中青年人,臉上戴著的那副墨鏡比球星貝克漢姆的明星太太戴的那副顯得更大更令人討厭。不是牛夫人嘴巴壞,他那頭長髮配上那副墨鏡,加上跩跩的模樣,不騙你真的讓人見一次想揍他一次。他一路猛踩油門狂飆,車開得像舞龍似的,還會對阻礙他的車輛猛按喇叭。我緊緊抱著坐在腿上的女兒,看著坐在身旁眉頭深鎖的牛先生就要開口對他吼,我馬上奪口而出說:「老兄,車可以開慢一點嗎?車上有一個嬰兒和一對老人哩!」他才賞臉放慢車速。牛夫人認爲這句話如果當時是由牛先生說出口,我們一家三口有很大可能會被趕下車。畢竟男人的面子如果是由男人來挑戰,他一定會覺得下不了臺。

牛夫人單單在今年就去了曼谷三次。曼谷是牛夫人見識過塞車塞得最糟糕的城市之一。所以要在曼谷乘搭德士,你問司機的第一個問題一定是:by meter? 他如果同意開計價錶了,你才可以上車告訴他要去的目的地,不然司機會自己開雙倍或三倍的天價。最有趣的是曼谷全城幾乎所有德士車頂都有裝上taxi meter的牌子,看起來有點多此一舉!可是曼谷的德士司機的耐性卻讓我深深佩服,困在長長幾公里遠的車龍中,他們都能處之泰然,鮮少會看到脾氣暴躁愛破口大駡的司機!

有一年去法國普羅旺斯旅行,離開前的一晚,我的胃劇烈疼痛。而隔天得坐很早的班機前往葡萄牙繼續我們的旅行。本來一早就計劃好坐淩晨5點多的巴士前往馬賽機場,牛先生見我痛得死去活來,體貼的建議說不然隔天坐德士到機場。去問了旅社櫃檯的工作人員從旅社坐德士到馬賽機場的車資,旅社的工作人員答說大約要30歐元左右。見也不是貴得太離譜,當下就馬上預訂了一輛清晨五點到馬賽機場的德士。

隔天清晨五點坐上德士後,我的胃還是疼痛不堪。車子開了二十五分鐘後計價錶已經越過30歐元,車子卻還在高速公路上飛奔。我緊張地看著牛先生,他安慰我說也許只要40歐元吧!然後又眼睜睜看著計價錶跳過40歐元,而車子依然在高速公路上,他也開始坐立不安了,還趨前去提醒司機說我們要去的是馬賽機場。

看著那個越跳越高的數目字,我簡直是如坐針氈,額頭冷汗直冒。見我臉色凝重,牛先生輕聲問我胃是不是還很痛,我指著那個計價錶說:心和胃都痛!我最後乾脆閉上眼睛不敢再去望那計價錶一眼。抵達機場後睜開眼一看計價表上的數字,我幾乎昏死在德士上。這一路跳竟然跳到78歐元才到達馬賽機場。

而我早就忘了那顆該死的胃,一肚子火只想著去買一把法蘭西小刀去刺殺那個旅社的工作人員!

2011年9月12日 星期一

遲了一天的中秋節


倫敦唐人街的月餅的身價,一過了中秋節馬上就會慘跌一半。

很多精打細算的遊子,都會在這時才集體出動進入唐人街掃購月餅。牛夫人是老謀深算的家庭主婦,當然也不列外。

想想本來一盒四粒賣 20英鎊的月餅,一過了中秋節,只隔那麽一天馬上就變成買一送一。

我們家人口也實在少得可憐,買一送一雖然划得來,可真的吃不了那麽多。 牛夫人有一年倫敦唐人街彷徨著是不是該買兩盒時,偶然間擡頭看到一個和牛夫人苦苦思索的美少女,馬上靈機一動, 主動走過去問美少女:「妳是不是只想買一盒?」

美少女看了牛夫人一眼,馬上意會。那天,兩個互不相識的人,各自帶著愉快的心情離開了倫敦唐人街。

人生其中一件最開心的事,莫過於買了自己喜歡吃又減價的東西!

我已數不清這已經是自己在國外渡過的第幾個中秋節了。今年雖然身在英國,但不缺月餅吃,只是我們過的是遲了一天而且是跌價的中秋節!

祝大家中秋節快樂!

2011年9月8日 星期四

奔馳腳車


穿梭在克羅地亞第二大城Split老城區的小巷中,眼尖的牛先生發現了這輛很有意思,裝上方向盤的腳踏車。

走進一看,我們不禁啞然失笑,方向盤上是馬賽地奔馳的標誌!

我們的結論是:以我們的財力,馬賽地奔馳“轎”車也許消費不起,但是買輛奔馳“腳”車來開開,應該不會太吃力!

2011年9月7日 星期三

這麽老了還去上學!


陶醉在韓國鋼琴家Yiruma 優美的鋼琴聲中,我嘆口氣,對牛先生有感而發:「我很遺憾小時候沒有機會去學鋼琴。」

他瞄了我一眼說:「那妳還等什麽,現在就去學啊!」

我給他翻了翻白眼:「都這麽老了還去學什麽鋼琴!」才說完,見他一面搖頭一面嘿嘿乾笑了幾聲,我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麽,只好假裝向他扮個鬼臉。

記得六年前,我們倆背著十八千英鎊的負債,背著兩個行囊從家鄉飛到英國去完成牛先生讀碩士的理想。抵達倫敦後,我們到一個開餐館的老朋友家小住幾天,然後才上曼切斯特大學報到。

老朋友堅持要開車把我們送到距離倫敦三百多公里外的曼大。

在她餐館裏打工的兩個福建人正好也要到曼城去找朋友,所以就跟我們同車一起上曼城。兩個福建人都是背負著十幾萬人民幣的負債偷渡到英國來討生活的偷渡客。在路上,他們問牛先生是不是要去曼城找工作,牛先生回答他們說他是去讀書。我偷偷注意到他們微微張開成O型的口和無法置信的表情。

抵達曼城把兩個福建人送到他們朋友的家後,在開車去找餐館解決晚餐的途中,老朋友突然噗嗤一聲爆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說:「剛才停在休息站時,他們問我說:“那個男人真的是要去上大學嗎?”我回他們說:“沒錯,他就是要去大學讀碩士。”你們猜他們怎麽說?」沒等我們猜,老朋友已經笑得眼淚飆了出來:「他們說:“哎喲!那個男人,這麽老了干嘛還去上大學啊!”」牛夫人和牛先生聼了一點也不生氣,反而跟著老朋友一起大笑。

他們說得一點也沒錯。對典型的東方人的價值觀來說,一個三十幾歲,還結了婚背著十八千英鎊的債務去大學讀碩士的男人,的確是“這麽老了干嘛還去上大學”!

這個世上不是每個人都是含著金鑰匙出世的人。有些人的人生道路從出世,升學到就業也許一生都過得順順利利平平穩穩,有些人則未必。牛先生在高中還沒畢業前,見同班同學在煩惱畢業後該到國外那一所大學升學時,他說他看不到自己前方的路。身為長子,他知道家裏不可能負擔得起他繼續升學的任何費用。

高中畢業後的有一天,他無意中在報章上看到一則在巴生的學院招收飛機維修技術學員的廣告:受訓六個月,包住宿和星期一至五的膳食,不必交學費,每個月有五百塊津貼領,條件是受訓完畢後必須和航空公司簽約三年到新加坡工作。他沒多想就去申請了,也幸運被錄取了。離家前,他爸爸塞給他一百塊錢,就依依不捨送走了他這個長子。

很多年後他才輕描淡寫和我說起他在巴生不堪回首的第一個月。抵達吉隆坡機場搭車去巴生,花了他一些車費,再買一些忘了攜帶瑣瑣碎碎的日用品,他身上就所剩無幾了。 接下來有四個星期的周末,他從早餐到晚餐,餐餐吃大馬國面“maggie ”度日才好不容易挨到月底發津貼。

半年很快就過去,他跟隨著大隊去了新加坡開始履行三年合約的日子。每天看著飛機跑道旁綠油油的大片草原,他告訴自己,他有一天一定要從這條跑道飛出去。兩年後,他毅然報讀了一間理工學院的五年大專文憑夜間課程。然後就開始了五年白天早上八點上班下午五點下班,傍晚六點上學十點放學的漫長歲月。

參加他們畢業典禮的那天,我被這班二十個為了一張大專文憑毅力驚人的男人感動得說不出話來。而這只是他人生中一個階段的結束,經過七年的儲蓄,他存夠了未來兩年大學的學費,就這樣帶著我登上了飛去蘇格蘭的班機一起去追尋他的理想。

我在超級市場上班的一個中國同事有一天問起我們的年齡,我據實報上,她臉上是不敢相信的表情:「還真看不出你們倆的年紀有這麽大了喲!」被她這麽一讚,我還沒來得及高興,她就接著說:「哎呀!妳老公爲啥這麽大歲數了才出來讀本科呀!」

而他果然不負衆望,實至名歸是班上最老的那個學生!

雖然已經是陳年舊事,我們卻不時在生活中拿他們說過的話來調侃對方。我們也許只是無足輕重,毫不起眼的普通人。但是普通人也可以有自己的理想,也依然可以為自己的理想或夢想而奮鬥。

而追求理想和夢想幸好沒有年齡限制!

2011年3月31日 星期四

一起走過十二年


在facebook和失散了15年的朋友冰聯絡上。冰說,這15年妳跑哪裏去了,做了什麽?爲了讓她知道我這個失散15年的朋友過去的生活, 也趁著今年是牛夫人和牛先生跨過我們婚姻的第十二年,我寫下了這篇短文給想知道我們生活故事的朋友們。

女兒紫嫣睡着後,我們倆一起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牛先生問我:「結婚十二年了,妳有什麽感想?」我懶洋洋癱坐在沙發上,雙眼盯著電視隨口答:「我過得很幸福啊!」然後也不甘示弱問他:「那你呢?十二年了,你最大的感想是什麽?」

他沉默了幾秒後說:「我最大的感想是:這十二年來無論做什麽決定,對或錯,開心或失落,成功或失敗,都有一個人和我商量和決定,也無論那個決定是好或壞都有人願意陪我一起走下去!」看了我一眼後他繼續說:「所以,我也很幸福!」

比起我的“官”腔答案。他的回答顯然比我的答案更經過思考和深思熟慮。我們倆認識二十五年,在一起十四年,結婚十二年。是的,我們人生中很多重大的決定都是一起作的。剛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來自犀鳥之鄉的人,一個住在新山,一個住在新加坡。當時他已經決定不久後就要到英國讀大學兩年。既然只有兩年,那麽我們最初的決定是我留在馬來西亞工作,他一個人去英國讀書。隨著日子越來越逼近,突然有一天他對我說:「不然我們去註冊吧,跟我一起去英國生活!」遲疑了一陣後又說:「可是我的存款只夠應付我一個人在英國兩年的學費和生活費。如果妳跟著我去,錢就不夠,妳必須去工作。」看著我,他很堅定地說:「我課餘時間會出去找兼職賺錢,妳敢跟我一起去嗎?」

這對我來説是多大的挑戰啊,以我那口爛透的英語,能在英國找到工作嗎?我真怕自己成爲他的累贅!可是最後我們還是作了一個重大的決定:買了兩個值160塊馬幣的戒指,和家人交待了一聲後,就去登記註冊結婚成爲夫妻了!不久後,我們帶著他在新加坡工作七年換來的血汗錢,登上了飛去蘇格蘭的班機去追尋他的理想。

而我那爛透的英文竟然也能奇跡地在超級市場裏找到工作。因爲這份工作,讓我的人生觀起了重大的變化。經過那段日子的磨煉,經歷過的人情冷暖,從最初下班回家常淚眼汪汪地跟他述説當天不開心的經歷,到最後竟然能一笑置之,當著笑話來跟他分享,我知道我已經不再是從前那朵溫室裏的小花。。。。。

兩年後他大學畢業了。我們又一起作了另一個決定。帶著身上僅有的幾百英鎊,我們頭也不回地開著那輛“内傷”處處的小紅車毅然從蘇格蘭到倫敦去找尋我們的另一個夢。當然那是一個非常糟糕的決定,因爲我們抵達倫敦後不久就發生了震驚世界的911事件。這讓我們這些黑髮黃皮又來自回教國的外國人要找到正式的工作更是難上加難。更敏感的尤其是他讀的是~電子電機工程係!

爲了應付倫敦昂貴的生活費,我們都抱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樂觀態度,一起毅然走入市集裏工作賺生活費,和英國寒冷的冬天搏鬥,耐心地等待寄出的上百封求職信能得到回應,卻連面試的機會都不曾有過。我說是運氣和時機不對,你卻笑著説是自己的實力不夠強!可是那段在市集裏打工和寄求職信的歲月,我們深深知道我們不能每天抱著悲觀的態度過日子,所以我們都在盡量地享受我們的日子,盡情的享受旅行,過了一年多在一些人眼中不長進的歲月!

然後經過了一年多的等待,再高的鬥志都被磨得蕩然無存。我知道他想讀碩士,所以鼓勵他去讀,他答應了,但卻憂心自己這一年多來失去的應得的相關工作經驗。大學申請了也被錄取了。可是最後我們又一起作了另一個決定,只因爲在電話面試裏那個馬來老闆說:「給你六千塊馬幣的薪水,你回來馬來西亞為我效勞吧!」

我明白此刻工作經驗對他是要命的重要。我們放棄了倫敦的一切,背著兩個行囊,從千里外的倫敦搬到離我們家鄉幾百公里外的民都魯去。第一天見面老闆竟然說:「對不起!我給不起你六千塊的薪水,兩千五怎麽樣?」更大的驚喜是我們發現原來這只是一間做人力資源的“獵人頭”公司。他是被騙回來的!

老闆說只要森林裏有合適的工作,他馬上就放他走。因爲老闆這麽說,我們相信了老闆,只好在巴貢水壩的原始大森林裏慾哭無淚地工作和生活著,做著和他不相關的工作。偶爾從森林裏出來,我們把車開到民都魯海邊,無奈地看著大海感嘆,企圖在已經被磨得平平的鬥志中再度站起來。然後有一天我們發現原來信仰在人生中是多重要,原來我們在這人世中渺小得比沙灘上的沙粒還更不起眼。 那一年在森林裏的重重挫折和磨練,我們找到了屬於我們真正的信仰!

一年後,我們選擇不再相信老闆,決定一起攜手走出森林,登上了飛往越南河内的班機。在河内,他時常沒日沒夜拼命地在工作,只想把過去兩年失去了的工作經驗都找回來,我才真正體會表面時常鎮定樂觀的他這兩年過得有多慌。

越南河内的工程結束後,我們又坐上了飛回馬來西亞的班機,加入了失業的大軍。還好我們倆的人緣還不錯,得到朋友免費收留了我們兩個月。兩個月後,我們帶著滿滿的感激和感動,開著那輛朋友幫失業的我們做擔保人的國產“好馬” 離開了新山,奔向了離開吉隆坡八十公里外的萬津小鎮生活。那是一份讓他在工作上受益不淺的工作。

萬津是個民風樸素平淡的小鎮,經過這些年的奔波,我們在小鎮上平靜地生活著。他雖然不說,我卻知道他一直有要完成讀碩士的理想,可是那昂貴的學費,以我們在馬來西亞的薪水,那是遙不可及的夢。 一個在英國生活多年的老朋友得知後,自告奮勇地以他的個人名義向銀行幫牛先生貸款了他讀碩士的學費。在萬津住了一年多後,我們又一起攜手背著十幾千英鎊的負債奔向了英國的曼切斯特。那時我們清楚知道前方的路肯定荊棘滿佈, 爲了理想,我們完全不畏懼前方的路是直還是彎曲,只因爲我們堅定的信仰讓我們相信再艱難的磨煉,我們都有辦法一一跨過去!

牛夫人本來就是那種沒什麽本事的人,還好曾經在蘇格蘭的超級市場堅持過兩年,所以到了曼切斯特馬上就在超級市場找到一份全職的工作。而牛先生他一面上大學,一面做兩份兼差,傍晚還要煮飯給遲下班的我吃。每個星期六領取薪水的那一天,我們回到家數著賺來的“血汗”英鎊,嗅著英鎊的“銅香味”,我們是多麽地激動。 但是那曡還沒摸燒的英鎊,隔天就必須全部拿來還朋友幫我們貸款的學費,還有房租,買電卡和盡身為長子的責任等等等!這是我們的選擇,也不曾埋怨生活的壓力原來比我們想象中還要艱辛和吃力。那一年,也許是我們這輩子吃泡菜加雞蛋撈飯吃得最多的一年,卻也是我們一起走過這些年的歲月中。。。。給我們最多回憶和最充實的一年!

才剛上大學讀碩士,他就已經迫不及待開始為未來鋪路,開始寄出求職信也去了一個面試。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我們倆坐在巴士上,一個趕著去大學上課,一個趕著去超級市場上班。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接聼了電話後,很激動地大聲地告訴我說,他被那家做石油與天然氣的公司錄取了。那一刻,在巴士上,我的眼淚不聼使喚地流了下來。 我知道他已經實現了他的理想,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這些年他走過的路!

畢業後,我們從曼切斯特帶著我們少得可憐的家當,搬到了離開倫敦四十哩外的小鎮~雷丁開始我們人生的另一頁。兩個本來抱著不生孩子過日子的人,在雷丁這個小鎮卻作了另一個重大的決定,生下了上帝賜給我們最好的孩子~紫嫣!

然後在2009年紫嫣出世兩個多月後,他被公司調派到新加坡工作,我們就在新加坡賴到至今。

不久後,我們又要走了。就像他說的無論做什麽決定,對或錯,開心或失落,成功或失敗,都有一個人商量和決定,也無論那個決定是好或壞都有人願意陪著一起走下去!